日本“战疫”：法治、科学、理性

作者 老狼是也

1月25日正是农历庚子年大年初一，有几位朋友作为访问学者来日本短期考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赶去东京和大家聚会。自明治维新后改行历法，日本逐渐没有“农历年”的概念，当然周围不会有过年的氛围，可能是聚会不那么热闹的原因。但更可以感到有重重的阴霾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就在他们启程前一天的1月23日，突然武汉，这个超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因为新冠肺炎爆发宣布封城。

现在应该可以毫不隐讳地说，这表明当时武汉对于疫情失控了，失控首先应该是医疗机构的崩溃。原因何在，让我们等待时间来揭晓吧。

但无论怎么说，超千万人口的偌大城市因疫情全面封锁，可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首创了，而从此后流出的诸多信息看，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生生的现实！

回到主题“日本战疫”吧。

春节期间，也是中国游客到日本旅游的高峰。武汉封城和中国疫情引起日本极大的关注和同情，于是民间向中国捐赠口罩，“山川异域，日月同天”被人们广为流传；日本大阪的道顿掘商店街还满街打出了“挺住！武汉”的旗帜。

2月1日起，日本政府终于对持有武汉发行的护照，或来自武汉的游客进行封关。其依据是1月30日世卫组织终于发出了迟到的“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通告。日本政府称这类措施为“水际对策”，即防止人员往来将病毒带入日本。

日本政府的措施受在国内诸多批判，认为太晚太保守。确实，最先采取对中国全面封关的是北韩和俄罗斯，“窜用”孔老夫子的话，真可谓“性相近，习相远”！

期间，在日本又发生了举世瞩目的“钻石公主号”游轮问题。这艘游轮2月3日到达横滨港后，因为船上有被确诊的感染者（现据报有两名）曾上下船，按照“水际对策”，日本限制该船计3711人入境，并进行为期两周的隔离检测。结果该船最终检测出感染者达696名（还不包括检测结果阴性后下船再呈阳性者）。这一问题遭到许多严厉指责。

但游轮问题反映出来的主要是人们对新型冠状病毒的无知。两个感染者竟然造成如此大规模扩散，这是谁都不曾料到。据报道，安倍早就要求美国等派专机接回游客，但特朗普大度地表示对日本防疫检测的信任，直到2月17日才派专机接回美国游客4百多人，并且分别送往美空军基地进行两周的隔离。

但考察日本“战疫”，只想简略从法治、科学和理性这三个角度来概略评判一下。从这三个角度，我们也许可以对这场波及和危害全世界的灾难，各国的应对孰优孰劣做出各自的判断，这也就是本文的初衷了。

【法治】

日本从未见把“法治”挂诸嘴边或电视报端，倒是实实在在的法治国家。当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后，就在国际法意义上负有改造政治体制的义务和责任。体制改造的关键就是“依据日本人民自由表示之意志成立一倾向和平及负责之政府”。战后的新宪法至今实施73年，国民主权和保障人权不仅是日本战后发展的基石，也融于日本的社会生活中，彷佛空气和水之于人类，不可或缺。

以上似乎扯远了，其实不然！因为，姑且不说言论之类了，生存权不就是人权中最基本的权利么。

大家都知道日本宪法很大程度上是按照联合国占领军提示的草案修订的，形式上大致沿袭了明治宪法，但新增了极为重要的章节，如“第八章 地方自治”和“第十章 最高法规”，这些就都与此次“战疫”有密切关系。

联合国占领军进驻后，首先解散的就是原大日本帝国的内务省，因为这个部门对于维护中央集权至关重要，是任免地方官吏的部门。这使得地方官吏只对中央负责，而黎民百姓在明治宪法中则被称作“臣民”。

新宪法的第八章地方自治，有如下规定：

○  地方公共团体的首长、议会议员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官吏，由该地方公共团体的居民直接选举之。（地方官员直接选举）

○  仅适用于某一地方公共团体的特别法，根据法律规定，非经该地方公共团体居民投票半数以上同意，国会不得制定。（针对地方的特别法的居民投票）

新宪法第十章最高法规中，有如下规定：

○  本宪法为国家的最高法规，与本宪法条款相违反的法律、命令、诏敕以及有关国务的其他行为的全部或一部，一律无效。

以上法规可以帮助我们理解，比如北海道知事鉴于疫情发展，为了保障居民的健康安全而宣布了紧急状态，但安倍内阁却不能越俎代庖；同时，也可以理解安倍内阁自疫情在日本发生，内阁通过的措施和决定，比如中小学的停课，都只是“要请”。这个词，在中文大致相当于请求，劝告，不具备强制性。在安倍发出“要请”停课后，各地学校执行都根据地区情况并不统一，还有几个县或地区就没有照办。即便如此，安倍内阁受到措施不力的指责，甚至出现如上的“不安倍增”说。

日本政府为了抗疫成立了对策本部，同时组织了专家委员会，而各项措施的根据就源自专家委员会，由内阁再做政治方面的考量出台综合措施。比如在日本人非常重视的停课问题，因为4月1日前后，就是毕业和入学、学年变更的重要节点。安倍对此答道，抱着“断肠”之痛做出这一决定，当然这没有“断臂”那么豪迈，也是艰难的。而随此的组合措施就是对请假照顾孩子的家长给予最高8333日元/日的补助，不仅限于在职职工，也适用于不定时的临时工等，同时要求有能力的企业准予请假，等等。

其实安倍内阁压力山大，今年正要举办东京奥运，他们何尝不想采取更有力的措施，但政府必须依法办事。于是，3月开始，日本国会就由执政党联合在野党共同起草“有关新型冠状病毒等的特别措施法”（注意：法案全称的“等”字，也就是不排除今后类似情况的发生），日本简称“特措法”，在3月12日、13日分别由众参两院审议通过。

顺便介绍一段插曲：3月12日因日本法务大臣的不当发言，引起在野党一致反对，宣称若不反省将不参与“特措法”的审议。其实自民党和联合执政的公民党就占有67%的席位足以占优。但以为少数服从多数或所谓民主集中制就是民主，这是歪曲和曲解。在野党的少数派，每个也都是民选产生，代表了相当的民意，所以顾及少数派意见非常重要。最终法务大臣对错误发言道歉并撤回，才使得众议院的审议顺利进行。这就是日本国会的民主实践之一例。而“特措法”最终以压倒性多数票通过，包含了除了日共以外的各在野党的赞成。

（参议院投票结果）

3月13日特朗普宣布美国“战疫”进入紧急状态，他所依据和延用的是1988年的胡塔福德法案，该法案可以涵盖对传染疾病采取措施。看来没有法定程序，任你是总统还是首相，都没有权力宣布紧急状态。

日本的“特措法”的大致要点，赋予了内阁总理仅限于应对新冠病毒等流行病爆发时有权宣布紧急状态，指示或劝告特定地方实施各项规定措施。全文共有七章78条。1.目的，为了保障国民的生命和健康；2.疫情的定义等；3.政府和地方各部门机关须遵循的方针措施（安排医疗设施和维护社会生活安定等），并向国会或地方议会提交报告；4.各团体和国民的责任；5.尊重基本人权，力求最小限度限制国民权利；6.政府部门的行动规范，比如内阁讨论通过和及时报告国会以及公开信息……其余对有关的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医疗设施强化、临时土地征用、交通、物质调度、生活保障、财政救助措施、金融措施等都有详细规定。

“特措法”加强了政府执行针对新型冠状病毒采取措施的力度，有些措施还带有强制性和罚则。比如，围绕“特措法”，日本政府相关部门就出台了“基于国民生活安定紧急措施法的口罩销售规定”的法令，禁止网络高价转卖口罩等紧缺物质，对违法者可处以一年内刑期或100万日元以下的罚款。

但引人关注的是政府权限的界定，按照一般民主法治精神就是要规制权力任意作为。对此，在野党纷纷表示要加强对权力的监督，而安倍在“特措法”成立后发表的讲话中，也谈到日本目前疫情尚未考虑启动紧急状态措施，同时表示除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之外，将根据法定程序在采取措施时向国会和国民报告，这也是他与最大在野党宪政民主党党首的约定。

此外媒体还关注信息透明和公开，该法案担当大臣答记者问时明确称，一切如常不存在控制言论和报导的问题。他谈及“特措法”在公共机关的职责义务中包括了NHK，但对于报道内容毫无干涉，也就更谈不上对民间媒体有什么限制了。顺便说一下，NHK在日本属于“公共”媒体，既不属于哪个政党，也不属于政府，而更多地从属于国会。它除了公共广告外，不允许以广告来赢取收入，这是与民间媒体的根本区别之一。

法治是“战疫”的根本，秃子打伞无法无天，就只能在疫情之上制造人道灾难，甚至祸乱天下。

【科学】

新型冠状病毒，一个全新的尚未被认知的病毒，突如其来乃至发展成世卫组织姗姗来迟地宣布为世界“爆发性”（Pandemic）疫情，自发生至今其实达4个多月，但至今人们对其认知仍十分有限，而且对它的发生原因迷雾重重。鉴于其危害之大，希望最终能弄个水落石出。

正是在这样认识有限的情况下，日本不得不接受了“钻石公主号”游轮在横滨靠岸停泊。根据日本政府的“水际对策”，对该船进行了留滞船上进行两周的检测，结果该船总共3711人（含乘务员船员）中共有696人为阳性，其中无症状者约达47%，这些都由日本收治了。2月19日在检测中两次阴性的游客开始陆续下船，按照要求日本人下船后仍需回家自主隔离两周。其后，在这些人中又有十多人检测出阳性。

从日本冈崎医院收治的128名游轮感染者每隔两天做一次PCR检测的结果分析看，其中发现有无症状感染者，而两成的患者甚至出现反复，转阴时间长达9天之久。

“钻石公主号”上发生的一切犹如一个浓缩版的封城，日本“水际对策”防止了病毒入境，但也造成在特殊环境中的大面积感染。这个使人们对新冠病毒超强的传染力不得不刮目相看，同时也从中吸取了宝贵教训。

日本在设置政府内阁的对策本部之同时，即成立了专家委员会。专家委员会提交的报告和建议，也如前面提及的，政府在此基础上加上综合考量和组合方案再出台相关政策措施。这个顺序不能颠倒来理解，专家委员会并不为政治左右或为政策背书。

首先在专家委员会的建议下，日本采取的基本方针如下：

这一基本方针，考虑的是推延集中爆发性感染而超出医疗资源临界点，与此同时强化医疗体制，增加对重症患者救治的设施或专用病房。  

专家委员会2月24日的分析和建议中比较突出的要点：

1.     PCR检测暂时是唯一的方法，但对新冠病毒的特异性难以判读。所以日本控制检测数量的同时，要积极开发新的检测方法。

2.     不可忽视感染无症状者和轻症成为扩大的感染源，近两周内至为关键。

3.     东京周边因接受“钻石公主号”感染者造成医疗机关的压力，要进行相应调剂。

日本政府根据专家建议，采取了如下措施：

1.     在全国各地设立专门的咨询电话和指定接诊医院约800多家。

2.     有与患者接触和海外旅行史的人，发烧37.5度达4天以上者，以及高龄发烧患者经指定医院医生诊断后做PCR检测

3.     建议有条件的企业职工在家远程上班，或错峰上班以避免电车拥挤。

4.     开发更加快速和准确的检测方法（现唯一的PCR检测需4～6小时），并扩大检测规模（最初日本的检测主要由国公立保健所进行，全国当时可进行3800/日的检测）。同时拨款增强收容医治重症患者的医疗条件和设施。

对于上述政府措施，在国会曾受到很大质疑，媒体报道也多有责难。在国会答疑中，厚生劳动省大臣承认一个时期的检测数量平均为900例/天左右。所以有怀疑论者认为这是政府隐瞒疫情的故意所为。其实如前所述，PCR检测方法误差很大是专家的共识。随着时间推移，政府一方面扩大了检测体制，即采纳了部分民间经认证的检测机构（经认证的检测机构在日本如果发挥功能，1天检测量可达9万例），并且检测费用（1例约5000人民币以上）全部由国家承担，但仍需指定医院的医生诊断后进行检测；另一方面政府公布了检测数量的数据报告：

这种责难随着时间和疫情推移也逐渐平息了。

3月2日，日本专家委员会再次根据疫情和数据分析提出建议和报告。这是在北海道因连日持续较高增长于2月28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后的报告。这次突出的要点是：

1.   提请特别注意无症状和轻症感染者有扩大感染的危险；

2.   要注意集团性感染，如下图：

日本专家委员会副会长尾身茂教授在NHK做解说

3.   对北海道的感染急速增长进行了分析，认为中国观光旅游者多，而虽然地广人稀但城市部和其他区域的交往流动反而较频繁，于是只能如第1点指出的那样，无症状和轻症感染者的二次传播成为特点。

4.   这次报告特别对青少年和年轻人发出呼吁，虽然本人感染成为重症可能性小，但同样要注意不使自己成为扩大感染的传播者。

接着安倍于3月3日依此提出“要请”中小学休课，以及减少人员聚集。于是日本人非常喜爱的相扑春场宣布在无观众的情况举办；日本春季最热闹的高中棒球70多年来第一次停赛……

但是中小学的休课在国会和媒体上遭到质疑。其实安倍内阁都是根据专家委员会的意见采取的措施。专家委员会认为，北海道偏远地区发生的病例表明，无症状或轻症状感染者是扩大传播的感染源，不然有些感染者的情况将无从解释。中小学生休课曾在2009年流感大流行时实施，事实证明效果良好。

3月9日，日本专家委员会提出的报告和分析，认为一段时间以来采取的措施归纳起来是：①早期发现和杜绝集团感染；②早期发现，特别加强对重症患者的治疗；③人们的意识提高和生活行为的变化，这三项基本措施对抑制疫情爆发取得一定效果，肯定了各地医疗机关、公共团体和保健所为防止疫情扩大进行积极有效的调查和追踪。其次：

1.  考虑时间差的问题，3月19日拟对北海道采取的措施和效果做进一步分析报告。

2.  要在一定时期内坚持现有措施。

3.  国内感染的R值基本控制在1的状态，并且集团感染的早期发现证明抑制感染扩大是有效的。

4.  但疫情在世界范围的扩大，日本能否独善其身仍然是严峻的考验。

5.  虽然2月24日专家会议提出两周内是关键，但感染数仍有增加，不可放松警惕。

3月17日日本政府根据专家委员会的意见就“水际对策”扩大到对韩国和中国入境人员（含日本人），仅开放成田、羽田两机场，入境后自主隔离观察两周，并且不得使用公共交通设施等。今天这一措施已经扩大到更多的欧美国家和中东地区，并对日本人到海外各国发出了一级警示。

日本政府先后出台了救助、补贴（现在已经开始办理对照顾孩子的家长的补贴申请登记）和大规模金融措施，甚至对个体户也采取了无利息无担保的贷款，对于企业雇佣进行补贴等等。对这些措施，日本人似乎并无感恩戴德，因为谁都知道政府采取经济措施，都来自各种税收。但财政运用有欠妥当，那么国民不会答应，国会也会严厉追究。对于自由职业者和个体户的补贴就是国会中提出后，政府对补贴方案进行了调整。安倍还向国民表示，因为突发疫情，国民随时可以提出意见和建议，为此专设了通讯联络渠道。

3月19日，日本专家委员会再次召开定期会议，在日本疫情发生近两个月，这次专家会议内容就更详尽些。但开篇明宗，仍然不得不承认对于新冠病毒尚有许多未知，但认为这将是一定时期的持久战。它肯定了按照基本方针（如前）在前期大致控制了疫情，对北海道自治体采取的紧急状态做了分析，也肯定所取得的效果。根据分歧目前日本的r0值控制如下：

注；浅蓝部分为误差范围

专家委员会认为集团感染的掌控是有效的，但需特别留意散见出现的不明来源的感染者，这具有潜在爆发规模性感染的危险。专家委员会要求对卫监所和医疗机关要加强人员等的配置，减轻负担和压力。坚持规避三种场合的人员聚集，坚持三项基本措施（集团感染的监视追踪、早期发现和重症治疗、生活行为的改变）。专家委员会还提出，针对不同地区可采取区别对待，以减轻社会生活和经济活动的压力，也不能排除随时针对爆发性感染而启动“特措法”。

根据专家委员会的报告和建议，估计日本政府将逐渐采取更符合实际情况和有针对性的具体措施。

【理性】

现在来日本观光旅游者越来越多，就我所闻，众口一词地对日本的环境卫生和人们的遵纪守法，礼貌周到多有夸赞。其实这些不只是光鲜的表面，即便你到偏远地方也是这样。说到遵纪守法，首先是权力的遵纪守法。权力的肆意妄为，社会秩序就只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和混乱。其原因主要是上行下效，于是不得不用强力甚至暴力来维持秩序，陷入恶性循环。

日本自然灾害频仍，地震、台风不时造成灾难，日本人经常受这些历练，可能也使日本人更具韧性，勇于面对各种灾害的挑战，并且防灾意识格外强，这都落实到各个街道和社区，不时还进行防灾演习，发行防灾手册，80%以上的家庭都有防灾包（救急的食品、水、基本药物和收音机），设定了就近的防灾场所，设置了各种自治的防灾小组，比如一旦地震，这种组织就能够各司其职。同时，日本每次自然灾害后，对于防灾救灾都能汲取教训，加强和弥补薄弱环，他们应对灾难也更有章法。所以防灾意识深植于人们心中，遇有问题，他们都能理性对待。

这种意识，也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笔者的孩子在某年流感爆发期间，因为小学老师的卫生教育，洗手之勤，把手都能洗得皲裂了。所以很多良好的生活习惯和意识，是日本人从小培养起来的。

这次的新型冠状病毒的冲击，与地震、台风迥然不同，一时也引发些恐慌，从市场上来看，口罩从1月末在市面上就很难买到了，不过在3月初也看到相应的缓解。笔者10多天前晚间散步，在附近的大型购物中心就看到口罩又整齐摆放在货架上，也没有人抢购。日本的口罩70%原来从中国进口，日本有关厂家大幅提高生产能力，政府也在这方面做出安排（包括经济支持），逐渐缓解了供需。一段时间卫生纸等也出现短暂断货，这种状况只是大众恐慌心理造成，几天也就过去了。大街上，商店里，确实显得清冷一些，但没有警察或者带着袖标的人游荡于街头巷尾，人们都很自觉，在日本根本就没有这样维持秩序的必要。

在疫情期间，虽然政府出台的政策都还只停留在“要请”的程度，并不带有强制性，但能够得到整个社会的响应：相扑的春场在无观众的情况下进行；春季的高中棒球比赛70多年来第一次停赛；迪斯尼等游乐园、动物园、博物馆美术馆等都自主暂停开放……不过，社会生活的停止，对经济造成很大影响，这也许在相当时间内成为不仅日本，也是全世界所面临的新挑战。

日本“战疫”，不是安倍亲自领导亲自部署，但安倍内阁处理不当则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日本，法治、科学和理性，才是目前为止“战疫”的决定性因素。

疫情的控制使得日本赢得了时间，在检测和医疗方面更加强化。对于疫情的发展，日本专家一般认为，新冠病毒也许不会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么最终战胜病毒就需要尽快开发有效疫苗和特效药，这是目前日本政府和有关科研部门、企业正抓紧推进的工作。

现在世界病毒肆虐。世界可以因为一个人的愚蠢和奸诈搅得天下大乱，就像上世纪希特勒曾经一手挑起了世界大战。但最终赢取胜利的必定是世界人民。二战中领导英国取得最终胜利的丘吉尔首相，偏偏在临近二战结束的波茨坦会议的1945年7月败选而不得不辞去首相职务，但他留下了一句名言。引用这段作为结束吧：

对伟大人物忘恩负义，才是一个强大民族的标志。
（Ingratitude towards great men is the mark of a strong people.）

2020年3月20日

相关文章：
老狼是也译文列表（2019年11月21日更新）
中国新冠疫情到底来自哪个国家？
日本抗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点击阅读原文可阅读：日本抗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